最佳答案 - 由提问者2006-09-03 18:33:34选出
萧红(1911-1942)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优秀的女作家之一,也是鲁迅培养的青年作家中最具才华的一位。她在少女时代,就过早地历尽了人生的坎坷无常。本版选摘的是她早年的经历,以及她和萧军一起走上文坛的经过,分两次刊完。
不驯服的小女生
1927年初秋,经过几番努力,16岁的萧红(原名张乃莹)踏进了“东省特别区区立第一女子中学校”(原丛德中学,现萧红中学)的大门,开始了在哈尔滨的读书生活。第一女中是一所封建保守的学校,校长孔焕书观念陈旧,对学生很苛刻。
从小学时起,萧红就是一个聪慧进取的学生。到第一女中上学后,她接触到了进步文学作品所带来的新思想、新观念,因此对学校的封建束缚深感不满。在班里,她和几个要好的同学曾对宣传三从四德封建思想的教师进行抵制,偷偷地在黑板上写了一些不驯服的言论。
据她的同学回忆,萧红的作文及诗歌、散文常常会刊登在学校的壁报上,成为同学们学习的范文。在文学课上,对萧红影响较大的是语文教师王荫芬。他是一位鲁迅作品爱好者,在给学生授课时,将白话文带进了课堂。由于老师的指导,萧红的文学素养得到较大的提高,这为她以后的创作打下了最初的基础。
在文学之外,萧红对绘画有着特殊的偏爱。在入学的第一年里,她投入很多精力练习画画。后来,萧红曾为自己的书设计封面,甚至还尝试去做广告副手,这都与她从小喜爱绘画有直接关系。
在上中学前,萧红家里已经为她订了亲。男方是哈尔滨郊外顾乡屯的汪恩甲。萧红刚由呼兰来哈尔滨读书,年龄小,阅历少,对这门婚事还没有更多的看法。当时汪恩甲已从师范学校毕业,在哈市滨江小学任教,同时正在读法政大学的夜校。他曾经来拜访过萧红,萧红还为他织过毛衣。这期间他父亲去世,萧红还去他家给未过门的公公吊孝。但到后来,萧红发现他吸大烟,并染有其他恶习,才开始讨厌并疏远了他。
这段时间,萧红有了较多的机会与她的表哥——法政大学的学生陆振舜交往。通过比较,她开始对父亲安排的包办婚姻不满。她要求父亲为她解除婚约。不料此事非但没有得到父亲的同意,反而促使父亲下决心尽早为他们完婚。父亲的专横态度使萧红与家庭之间的隔阂更深了,她的情绪越来越恶劣,渐渐影响了学习,有时甚至夜不能寐而借酒浇愁。
坎坷多变的抗婚路
在女一中的同班学友中,萧红有两个知己:沈玉贤和徐淑娟。她们经常在一起读书作画,也一道参加校内外各种活动。萧红的烦恼和苦痛也让这些知己好友很着急。她们帮助萧红出主意,希望她能像她们读过的作品中的女主人公娜拉一样:离家出走!
在此之前表哥陆振舜已经从法政大学退学,先到了北京,入中国大学读书,并且几次来信催促萧红尽快到京,表示他将帮助萧红在北京读书,并说费用不是大问题,因为他家里的资助可以用于两个人的花费。
这时,家里却坚决不同意她去外地读书,为此萧红曾大吵大闹。随后父亲就催促她尽快回家完婚。她假装同意,从家中要来了一笔钱款。她让一位同学陪着她去做了一件绿色大衣,余款就成了她出走赴京的费用。
1930年初秋,初中毕业后的萧红,毅然选择了抗婚离家、赴京求学之路。
萧红的抗婚出走,在呼兰县城引起很大震动。父亲认为她有辱门庭,大骂她“不肖,叛逆”,甚至还宣布开除她的族籍。多年后,当萧红在哈尔滨贫病交加之际,父女在街头相见,居然还冷眼相对,形同路人。
刚到北京的萧红,与表兄陆振舜住在一所公寓里,不久就到师大女附中读书了。可是经济上的窘况很快显露出来了。北京的冬天是很冷的,萧红来时又没带冬装,11月中旬,还穿着单衣去上课,冷得瑟瑟发抖。照料他们生活的耿妈实在不忍心看着萧红受冻,就帮她在单衣里面加上一层薄薄的旧棉絮遮挡风寒。
到年终学期将结束的时候,陆家来信了。此前陆振舜已经向家里提出要与妻子离婚,但家里不同意;现在,则催促他们寒假必须回东北,否则将断绝一切供给的费用。这也是由于萧家向陆家施加了压力,要迫使这两个年轻人就范。
1931年春节将临的时候,萧红无可奈何地回到了呼兰家中。萧红父亲怕萧红再次出走,决意将全家人迁到老家阿城福昌号屯乡下去。
萧红失去了人身自由。在这七八个月中,她就像狱中的囚徒,每天只能在众人的监视下在院内活动。她还常常遭受家人的冷遇,罪名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嫁人。
据萧红的记述,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姑(父亲的异母妹妹)和一个年轻的小婶十分同情她的遭遇,经过一番策划,在小姑和小婶的帮助下,萧红悄悄地撬开窗户逃出家门。1931年秋,萧红又回到了哈尔滨。
哈尔滨的亲友们对她已失去了往日的笑脸,她也不愿意再去遭这些人的白眼。过去要好的同学也大多各奔前程了。这段时间,她曾经躲在学校宿舍里,趁别人白天去上课了,她抓紧时间睡觉;她也曾在一位同学家里暂时栖身。但她是一位很有自尊心的女性,不好意思总在同学家中白吃白喝。因此,常常从早晨起就到街上流浪,直到很晚才赶回去与同学一起吃晚饭。她急于找一份工作维持生计。她曾想到工厂去做工,甚至想加入街头缝补女子的行列,但都没成功。
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萧红又想起了汪恩甲。萧红曾到哈尔滨郊区顾乡屯的汪家去找他,结果被汪家的人赶了出来。汪恩甲得知此事后,找到萧红,表示愿意帮助她,条件是萧红与他同居。萧红对此表示同意,但提出要汪恩甲与她一起到北平读书。就这样,两人住进了位于道外十六道街的“东兴顺旅馆”。
阴冷的“东兴顺旅馆”
与汪恩甲在哈尔滨同居以后,萧红始终不见他有赴京读书的打算,总是借故拖延动身。春节期间,他把萧红一个人留在旅馆,自己回家过节去了。
萧红一个人留在旅馆,既孤单又寂寞,心情痛苦到了极点。她已经明白了,汪恩甲并非真会同她一起到北京读书,他只是以此骗她就范罢了。她决意独自一人再去北京。她赌气变卖了身边不多的物品,东拼西借地凑足了去北京的车费。
1932年春节过后,萧红的表兄陆振舜突然给在北京的同学李洁吾拍了一封电报,说萧红已离哈赴京,请他帮助照顾她的生活。李洁吾是陆振舜和萧红都比较要好的朋友。
在以后这段时间里,李洁吾常常步行到萧红的住处,陪着一个人冷清度日的她闲谈。只是李洁吾一问及她回乡后的情况和这次如何又离家来京,萧红就避而不谈,他猜到此中有隐情。
一天傍晚,两人正在屋内谈话,忽然传来敲门声,不待邀请就径直地走进一位不速之客——来自哈尔滨的汪恩甲。他的突然到来使萧红感到很窘迫,一时不知所措。李洁吾看看二人的神情,觉得自己不便久留,就告辞回校了。
原来,汪恩甲过完春节回到旅馆,发现萧红已不辞而别。他恼火地寻找萧红在北京的旧地址,一路追来了。汪恩甲感到萧红与李洁吾关系挺密切,就威胁说:如果她拒绝同他一起回哈尔滨,他就要向别人告发她与李洁吾的亲密关系。为避免汪恩甲闹出更多的事来,萧红同意回去。
离开北京回到哈尔滨后,别无选择的萧红只好同汪恩甲再次住进了道外东兴顺旅馆。所不同的是,这次,萧红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。
前面发生的逃婚事件使汪家不可能接受萧红了。对此,汪恩甲非常清楚。但为了稳住萧红,他还是说要慢慢地征得家里的同意。这是显而易见的搪塞之辞,却骗得萧红信以为真。
他们在东兴顺旅馆一住就是几个月,转眼到了夏天。由于拖欠了几百元的食宿费,他们被安排在一间小窗上有铁栏的小仓库内居住,遭受着让人难忍的歧视。眼看着生活越来越艰难,汪恩甲终于暴露了他的本性。他欺骗萧红,说他回家去要钱,结果扔下怀孕的萧红,一去不返了。
这年夏天,饱受欺骗与凌辱的萧红,不仅因为怀孕而行动困难,而且身无分文,走投无路。最不幸的是,她被旅馆老板当作讨债的人质了,甚至还差点被老板卖掉抵债。
救星萧军
刚强不屈的性格再次帮助萧红渡过了难关,并最终改变了她的命运。
当时,哈尔滨除了俄文报刊外,还有几家中文报刊。在这些报刊上,常常可以读到具有进步倾向的文学作品,也可以看到一些纪实性很强的社会新闻,对当时的社会黑暗有一定的披露与抨击,《国际协报》的文艺副刊就是其中之一。在身处绝境,万般无奈之际,萧红决定向《国际协报》写信求救。
负责《国际协报》文艺副刊的编辑老裴——裴馨园收到了萧红的求救信。信中弱女无助的困境和险境,以及她恳切的言辞,打动了老裴和在场的编辑们。不久,萧军(原名刘鸿霖)受老裴之托,到东兴顺旅馆来看萧红了。
当萧军拿出介绍信和书时,萧红知道了他的来意,并知道了他原来就是常在报上写文章的“三郎”。萧军也从她褴褛的衣着和凸挺的腹部上看出了她的处境。
随着谈话的深入,萧军发现萧红不是一个平常的女性,她的经历和见解都让他惊讶。临走之前,他来到旅馆账房,了解到萧红他们共欠下六百多元食宿费,而旅馆的人之所以看住萧红,只是想讨回欠债。秉性耿直的萧军,严肃地告诉旅馆的人:要好好地对待她,不能有任何不良企图,否则将不客气。
回到报社,萧军向老裴等人汇报了萧红的情况。就在编辑们为此事一筹莫展的日子里,萧军一次次地来看萧红,他的热情关切和拔刀相助,使两人的关系开始密切起来,不知不觉已到了彼此依恋的程度。
1932年夏天,哈尔滨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特大洪水。住在东兴顺旅馆的萧红,知道此刻没有人会关注她这个贫困潦倒的“人质”,于是她从窗口向过往的小船求救,让船夫把她载出了一片汪洋的道外区。她按照萧军留给她的地址,费尽周折,找到了萧军的住处。
在萧军的安排下,萧红暂时借住到裴馨园的家中。又是在萧军的帮助下,临产的萧红住进了市医院,生下了一个女孩。因为经济窘迫,萧红只能忍痛将孩子送给了别人。
当萧红和萧军再次回到裴家时,他们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。一向年轻气盛的萧军忍受不了裴家亲属的白眼和奚落,他们决计离开,去另闯一条生路。
参考资料
http://www.newader.com/Article/807d26ace/248be328e/102921357b96d-1.shtml
提问者对最佳答案的评价
谢谢,就是太长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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